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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尔·凡多姆海恩是个疯子。
这是在19世纪的英格兰,那些潜行在黑暗角落里龌龊贵族们的一致口径。
如果要问为什么,那些臃肿的身躯会一致惊恐地扭曲起来,然后告诉你,凡多姆海恩做事从不手软,更重要的是,他从来不犹豫。
凡是影响到女王威信、阻挡女王的人,无论是位高权贵,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、女人,杀死他们时都会毫不犹豫。
那只海一样湛蓝的眼眸,隐藏着最深的黑暗。
“刘,上次交给你的那个印度人怎么样了?”
鸦片的烟雾中,逐渐走出的那个青衣人眯着眼笑道:“已经招供了哟,伯爵要来看看吗?”
夏尔微微点头,跟随着中国人顺着弯曲幽深的地下甬道来到地牢。
刺鼻的血腥味,痛苦的呻吟声,夏尔目不转睛,用海一样的眸子直视着那个破碎的印度人。
“喂,伽罗桑,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对伯爵重复一遍吧?”中国人笑得人畜无害。
印度人艰难地抬起头,脖颈上的鞭痕绽出血肉,睁开双眼,那双眼睛几乎被浓血糊住,恐怕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他用嘶哑而绝望的声音说道:“是拉斯卡大臣……想要投靠,奥斯曼帝国,发起战争……”
这样啊。
夏尔弯起唇角,“我明白了,多谢了,刘。我想要的情报已经得到了,剩下的东西随便你怎么处理吧。”
刘依旧是那副眯眯眼的笑容,“哪里哪里,还想在英国的黑社会里生存下去,怎么能不帮伯爵这点小忙呢?”
“我们走,塞巴斯蒂安。”少年低声说道。
“是。”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“以撒……万岁……”印度人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少年不为所动。
“少爷越来越冷酷了呢。”
不知是开玩笑,还是意有所指的,执事这么说道。
“冷酷?恶魔没有资格这么说吧。”
塞巴斯蒂安对此没有回应:“有不少暗沟里的老鼠认为您是疯子呢。”
“疯子……吗?”夏尔微笑起来,“就是这样也说不定呢。”
当世界疯癫混乱的时候,正是意识最为清醒,目的最为明确的人会被当成疯子吧。